[創作] 無風之夏 第二章：蔣慕潛-把老師弄髒的話
我愣住了。我預想過蔣慕潛可能會有的各種叛逆藉口，卻沒料到會聽到如此深沉的虛
無。
「你擁有別人夢寐以求的資源。」我試圖用大人的口吻勸導他，「比起班上其他家境
普通的同學，像是……」我原本要脫口而出林建洲，卻將這個名字硬生生地嚥下去，「像
是張宏濤和郭沛源……這是你的優勢，不是你放棄的理由。」
「優勢？」蔣慕潛突然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裡沒有一絲溫度。
他突然站起身，邁開長腿，緩慢地走到我面前。他的身形瘦高挺拔，十八歲的軀體已
經完全長成，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
「老師，你知道這間屋子裡最噁心的是什麼嗎？」他在我面前停下，居高臨下地看著
我，聲音壓得很低，「是這些規矩。是這些永遠道貌岸然、永遠光鮮亮麗的規矩。」
他突然彎下腰，雙手撐在我坐著的沙發扶手兩側，將我整個人圈在他的陰影之下。淡
淡的古龍水香味混合著他身上冷冽的氣息，強勢地鑽進我的鼻腔。
「他們以為把我關在籠子裡，我就會乖乖當個金絲雀。」蔣慕潛的嘴角勾起一抹帶著
惡意的弧度，「其實，我早就把那個跟我聯誼的北一女高材生睡過了。在重慶南路安靜的
圖書館死角、在她家的客廳。可是老師，你知道嗎？那種事情一點意思都沒有。女人的身
體，還有那些輕易就能得到的快感，根本填不滿我這裡的空洞。」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眼神裡突然燃起了一種近乎狂熱的、病態的攻擊性。
「你……你想說什麼？」我喉嚨一緊，下意識地想往後退，但背脊已經緊緊貼上了沙
發。
「我想說……」蔣慕潛的臉龐緩緩湊近，近到我能感受到他略帶涼意的呼吸噴灑在我
的嘴唇上，「老師，你每天戴著這副斯文的面具，看著我們這些被折磨的學生，不累嗎？
你這副總是克制的樣子，如果被徹底弄髒、徹底撕碎……會是什麼表情？」
他的目光順著我的嘴唇往下，滑過我的喉結，最後停留在我不自覺挺起的胸膛上。
那副冷靜自持、高高在上的菁英外表下，某種極致的反差與黑暗，正在這座安靜的豪
宅裡，悄悄對我張開了獠牙。
「蔣慕潛……你瘋了！我是你的老師！」
我猛地回過神來，雙手用力抵住蔣慕潛那硬挺的胸膛，試圖將他推開。但那張紫檀木
沙發實在太深、太沉，我的後背死死陷在椅背裡，根本無路可退。
蔣慕潛沒有反抗我的推拒，他只是順勢站直了身體。那張斯文俊朗的臉龐上，依舊掛
著那抹不帶溫度的微笑，但單眼皮下的眼神卻已經徹底暗了下來，像是一頭亟欲咬碎牢籠
的困獸。
「老師，你知道在這個家裡，『發瘋』才是唯一能讓我感覺到自己還活著的方式嗎？
」
他的聲音極度冷靜，就在我以為他還要繼續用言語施壓時，他卻突然做了一個讓我心
臟幾乎停跳的動作。
這個穿著純白襯衫、深灰色西裝褲，平時在學校裡一絲不苟的十八歲天之驕子，竟然
就這樣在我面前，雙膝一彎，直直地跪在了那張價值不菲的波斯地毯上。
「你……你在做什麼？快起來！」我驚恐地想要站起身。
但蔣慕潛卻一把抓住了我的大腿。他的雙手修長乾淨，此刻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
將我死死按在沙發上。
他的臉正好對著我的胯下，隔著一層薄薄的西裝褲，他抬起頭，眼神裡帶著一種冷酷
的挑釁：「我試過那個北一女的女生了。很無聊。一切都太容易，太理所當然……我想看
看，如果把你這副為人師表、永遠禁慾克制的尊嚴剝下來，能不能讓我稍微覺得……有趣
一點。」
他修長的手指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探向了我的腰間。「喀噠」一聲輕響，他抽開了我
皮帶的扣環，金屬碰撞的聲音在死寂的客廳裡顯得無比刺耳。
「住手……蔣慕潛，這裡是你家客廳！王嫂還在後面……」我壓抑著聲音，幾乎是用
氣音在哀求，雙手胡亂地想要抓住他的手腕。
如果被王嫂看到……或者被蔣慕潛的父親提前回來撞見，那我丟的不只是工作，還可
能會被冠上「引誘高官子弟」的罪名，從此身敗名裂。
「她不敢出來的。」蔣慕潛低笑了一聲，帶著一種惡劣的報復心態，一把拉下了我西
裝褲的拉鍊。
當褲頭被徹底褪下的那一刻，我渾身僵硬，視線因為極度的恐慌與羞恥而無意識地越
過蔣慕潛的頭頂，落在了他身後那面巨大的紅木展示櫃上。
那裡擺滿了這個家族榮耀的象徵。
我看到了一張裱著金框的相片，那是年幼的蔣慕潛生日宴會時拍的。照片裡，俞國華
正慈祥地摸著小男孩的頭；旁邊的另一張，則是李煥和郝伯村穿著筆挺的西裝，對著鏡頭
露出威嚴的笑容，而蔣慕潛則穿著黑色的小西裝，像個完美的政治娃娃般站在一旁。
那些代表著絕對權威、絕對正統的雙眼，彷彿正穿過相框的玻璃，居高臨下地注視著
這座客廳，注視著這個荒謬的瞬間。
然而，就在我以為蔣慕潛會繼續用言語羞辱我時，他卻突然沒了聲音。
我顫抖著低下頭，卻看見蔣慕潛正死死盯著我暴露在空氣中的私處，原本帶著惡意與
挑釁的單眼皮雙眼，此刻竟驀地睜大。
我那根十五公分、顏色淨白的陰莖，就這樣毫無遮掩地彈跳出來，直直地挺立在他面
前。沒有暴突的青筋，沒有暗沉的色素，乾淨純粹。
蔣慕潛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他原本只是想藉由逼迫一個長輩、一個老師來滿足自己反叛的快感，但他顯然沒有料
到，在我這副古板斯文的外表下，竟藏著這樣的風景。他眼底那股玩世不恭的冷酷悄悄褪
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震撼與著迷。
「老師的這裡……」蔣慕潛的聲音變得異常沙啞，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指尖微微發
顫，像是觸碰某種危險的禁忌般，輕輕捧住了我的根部，「怎麼會……這麼漂亮……」
那不再是為了羞辱而做出的舉動。在看見這具器官的瞬間，似乎他骨子裡某種隱秘的
、連他自己都不曾知曉的開關，被徹底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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