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第一章青春的起點已刪文

看板LGBT_SEX (同志性愛)作者antontonyen (安東尼)時間6年前 (2019/10/12 04:58)推噓0(0推 0噓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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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是哪時候開始的，或許從很早的時候，早到臍帶還與母體相連的時候就開始了。我出生在一個寧靜的小鎮，縱使過了三十幾年，我偶爾回到家鄉時，依然覺得這裡絲毫未變。記憶中的晚霞，天空總是從灰藍慢慢轉為粉紫，接著在雲朵邊鑲上金黃；晚風總是夾雜著稻香，從小時候開始我就享受著深呼吸時的暢快，不用醫生或是誰的特別提醒，只要吸進一點家鄉的空氣，就自然而然地能讓肌肉鬆弛下來。在我妹出生之前，我當了好幾年的少爺。除了父親外，我的周圍清一色都是女生，從母親、姊姊、母親的姊姊，還有家裡的員工與傭人，他們都把我視為家中最為特殊，也最值得疼愛的存在，我習慣在他們一個一個的懷抱間穿梭，習慣嘴巴打開就有人塞進比例適當的食物，所謂的比例適當，是他們總會在一根湯匙的空間中，將澱粉、蔬菜與蛋白質以2:1: 1的比例配置，我只要張開嘴就好了。再也沒有比那時候更幸福了，我那時早就知道，靠著疼愛，去得到幸福，是最容易的事情。我住的這個小鎮，人際關係圈非常的小，我的同學的爸媽，可能也是我爸媽的同學，一發生什麼事，透過鄰居的耳朵很快就會傳遍。印象最深刻的一件事，當時我小學五年級，班上有個家裡開銀樓的女生沒來上學，回到家後聽傭人跟母親說「她父母欠錢，帶著她連夜跑路了。」我心裡暗自歡喜，那個女生很討人厭，他媽媽更是討厭，有一次我到她家玩，她媽媽曾經對我說「你怎麼那麼像女生？」我不知道她為何要怎麼說，我明明是男生，而且我的成績很好，至少比她女兒好個20名，而且班上的人都喜歡我，我還因為這樣當了兩年的班長，每次分組大家也都搶著找我。「像女生」是我小時候最討厭聽到的評語，相同的，或是更難聽的，還有「娘娘腔」跟「查某體」，我還是不知道我哪裡像女生，縱使不是那種下課會跑去籃球場搶籃框的類型，但我也不至於是個女孩子吧！說到底這都要怪我的父親，他從我出生後就不太理我，他只讓我在女人堆中成長，後來真的變女生了，他更不理我了，有個像女生的兒子很丟臉吧！他應該是這麼想的。在開始有性別意識的時候，差不多是小學四年級吧！我開始試圖擺脫「像女生」這件事。我開始去嘲笑班上比我更像女生的那個人，他的臉很大，五官比起我來一點都不精緻，他每次被欺負時，都會跺腳，我有幾次會故意逗弄他，他一生氣就會捏我，然後把眼睛撐大，狠狠地瞪我。我把嘲笑他，當作打入班上那群最像男生的男生小團體的門票。「你們知道嗎？他也是站著尿尿喔！」「他應該有雞雞吧！」這招很管用，我很快地擺脫「娘娘腔」這個印象，有了第一名之後，誰還記得第二名是誰？在男生堆中，許正邦是所有人的王子，他在小學的時候身高就超過165公分，有著自然又流線的捲髮，一雙清澈的雙眼非常無害，加上他跑步跑得很快、會打籃球、功課還名列前茅，大家都很喜歡他，是班上的偶像。當時我也被大家喜歡，但我很清楚知道，他們喜歡我跟喜歡許正邦，是截然不同的喜歡，他們喜歡我，是因為我搞笑、我隨和、我雖然是男生，但很多女生把我當作女生。而他得到的喜歡高級太多了，是敬佩跟崇拜，有點性早熟的女生，可能對他已有男女間的悸動，而男生都想變成他那樣，我跟許正邦的差別，就是天王巨星跟諧星，都被喜歡，但被喜歡的原因差得遠了。我雖然羨慕也忌妒他，但不可否認的，我也好喜歡他。他有一種得天獨厚的溫暖，是我從未感知過的。他對誰都很好，對我更好。那一年，任天堂神奇寶貝發行，我們都在玩，他願意把他最珍惜的三D龍傳給我，讓我成為班上最快把圖鑑蒐集完整的人；他叫我的名字時，總是輕輕柔柔的，就像家鄉充滿稻香的晚風，在流過我的時候，化作捧著我的臉頰的一雙大手。小學畢業的那一天，許正邦邀請我去他家。他家在城鎮的邊緣，一個蓋滿別墅的社區。那天是很熱的，但只要踏進他家鋪著花崗石磁磚的客廳，便能感覺到一股涼意從腳底向上竄，這種感覺非常高級，雖然我家也算富裕，但老是瀰漫金錢交易後殘存的銅臭，以及父親與父親的友人，長期累積下來的菸臭味，不像許正邦的家，既優雅又舒服。這時許正邦的母親從廚房走出來，她穿著絲綢質地的碎花洋裝，盤著髮，用跟過往一樣的方式跟我打招呼。許正邦走在我前面，他沒有要引導我去哪裡，他知道我來這裡很多遍了，他先上樓，把電腦打開暖機，然後開始玩他的仙劍奇俠傳。在跟他母親寒喧之後，我也熟門熟路的上樓，他已經進入戰鬥畫面，我便像之前一樣，拉了張椅子坐在他旁邊，靜靜的看著他打電動。那天，怎麼覺得特別涼快，縱使是在六月，我也不覺得炎熱，幾個小時，他反覆進行殺怪物、破任務、解地圖，我就這麼在旁邊，我們也很少說話，他偶爾會跟我說上幾句話，多半是學校或遊戲的事情，但也有一些關於未來的。「上國中之後，也就很難這麼玩了吧！」「嗯啊！」我點了點頭。每次他跟我說話的時候，我總會覺得我跟他又更近了一點。他跟我們不一樣，他上了地方國中的資優班，我只上了普通的私立國中，想到這裡，我才真的感到，這一天之後，我們就要往不同的地方去了，今天說不定是我最後一次陪他打電動，也不再像過去的六年，天天都可以見面。對於即將到來的未來，我有點悵然若失，我看著他專注的側臉，發現他的下巴已經有了堅毅的線條，也長出幾根柔嫩的稚毛，他吞了口水，喉頭的隆起像是荷花池中的漣漪，輕柔的起伏著。他本來就比較早熟，許正邦的座號是1號，當時班上的號碼，是按照出生順序排列的，這就表示許正邦是全班最年長的，事實上他大我將近一歲。他漸漸成熟的臉，讓我有點自卑又羨慕，那時候還想不到什麼性的事情，只覺得他怎麼不知不覺進化了，我們不再是一樣的人了。晚霞的柔光透過馬賽克玻璃照射進來，他的剪影投射在房間的白牆上，我看了一下時鐘，已經超過六點了。「再不回家可能不太妙。」我心想。我正準備開口跟他道別，幾乎同時，他登出遊戲，把電腦關機，在伸了一個懶腰後，呈大字型的躺在後方的雙人床上。我轉過身看著他，他輕閉著雙眼。「那我回去了喔。」我說。「嗯，慢走。」他沒起身，眼睛也沒張開。就這麼走了，那下一次呢？隔天，我再也看不到他邊吃三明治邊轉筆，邊告訴我，昨天的遊戲進度；打躲避球的時候，我再也享受不到「他不打我」的這個榮寵。我們將從四則運算，到一個充滿未知數的世界，但又能怎麼辦呢？我收起本來要往門邊走去的腳步，轉而坐在他的床頭，要跟他分開這件事，我感到呼吸困難，心緒紊亂。「應該要抱他一下吧，是禮貌性的那種。」我心裡暗自這麼想，但全身關節就像被上了膠，我不知道擁抱要怎麼開始，也不知道擁抱之後要說些什麼，我用盡全身的力氣再次站起身，拍了拍他的大腿，這是我想到最成熟的男生之間說再見的方式，然後我說了一聲「掰」後步出他的房間。之後的兩年，一有時間我們就會見面，這段時間內，他長成超過180公分的成熟身軀，浪漫滑順的捲髮被剪掉了，變成因為自然捲而顯得有點雜亂的小平頭；太陽穴上總是有幾顆青春痘，不是太大顆的那種，也不知道哪時候開始，他竟然也戴起了眼鏡，幸好那雙眼睛依然澄澈。我也轉大人了，下身開始長出體毛，聲音也變得低沈，雖然也有長高，但站在他身邊還是矮了一截。很開心的是，我們的相處模式與話題，幾乎沒有改變，他從來不像那些因為賀爾蒙的爆衝，滿腦子只想交女朋友的國中生一樣，我們聊電玩、聊學校發生好笑的事情，但更多時候什麼都不聊，只是坐在池塘邊的石椅上吃著雞排，那段時日，我們在青春的起點掙扎，且互為依靠，光是靜靜地坐在他旁邊，呼吸家鄉的空氣，我就知道未來的一切還是值得期待。沒過多久，世界像被翻轉過了一遍，最大的改變，我不再是所有人的寶貝，不是說他們不再喜歡我了，而是喜歡我的人，好像沒有能力繼續喜歡我了。因為這樣，值得開心的事情少了很多，家裡變得很貧窮，父母開始爭吵，我變得更討厭父親，厭惡他在喝酒後大力的摔門，本來刻意稱呼我為少爺的員工還有傭人都離開了，我從死寂的學校回到家裡，母親也不再把我捧在手心，她總是一個人枯坐在沒有人會上門的店裡，眼神空洞，連我經過她的身邊，她也視若無睹，好像我從未存在過一樣。距離最後一次許正邦打電話來，已經過了三個月，暑假過後，我就再也沒接到他的來電了。其實原因也很好理解，以他的資質，只要國三這年好好準備，應該能考上中一中吧！其實這樣也好，我也沒有自信再跟他見面，我們的距離越來越遠，存在的世界越來越不一樣。總而言之，人與人的相處就是這麼一回事吧！我在這段時間內，體悟到了這一點，本來覺得很重要的事情，會因為更重要的事情，很快就產生質變。母親開始發現，錢比我重要、許正邦發現，未來比我重要，他們之所以會離我而去，不是因為不喜歡我了，而是找到比我更重要的東西。不過也不是全然都是沮喪之事，這些日子，我身體急劇變化，幾乎每天都不一樣。我每天早上都被膨脹的陰莖喚醒，自然而然也學會了自瀆，每一次看著濁白的液體從體內射出後，我總感覺我離「像女生」這個討厭的稱呼又更遠了一點。「要是拿顯微鏡看，這裡頭應該是上億隻有著我DNA的精子吧，這些精子要是注入到女性的子宮，就能製造出我的後代。」非常基本的生理常識，卻讓我有種「終於是個男人」的自信。不需要任何媒介當作開關，只要想著自己已經是男人這點，我就充滿性慾。我裸體站在鏡子前，陰毛變得粗硬，勃起的時候，龜頭也自然地從包皮中滑出，看著自己日益成熟的身體，我替這樣的我感到高興不已。越是苦悶，我越沈迷自瀆，就像是跟自己戀愛一般，當我感到寂寞時，我知道性高潮能短暫地，讓我忘記現實，我一邊享受長大成人的自己，一邊渴望更多的刺激，於是我開始在更多地方自瀆，不只是在房內，公立泳池的淋浴間、濕冷腥臭的公廁、陽光照不進的公園。我也開始偷拿父母親的保險套，因為套在性器上自瀆別有一番風味，特別是在射精的時候，由於橡膠的束縛，顯得力道更為強勁，這是只有身為男人才能做的事。看樣子，我也找到重要的事情了，除了自瀆之外，男人的身體還有更多用途才是。暑假的時候，我的下午經常是耗在鎮上的文化中心，本來是希望在大考前多讀點書，只是苦夏漫長，只能一直灌冰水，水喝多了，跑廁所的頻率也提高了，我翻出漲大的陰莖解尿，一旁站著個男的，他結束經過我旁邊時，輕拍一下了我的屁股。他一句話都沒說，但我知道他的意思，我跟著他，一路跟著，之間始終保持10公尺的距離，他上了車，我也上了副駕駛座，他依然一句話都沒說，他發動汽車引擎，冷氣流洩出來，電台正在播著張惠妹的【我可以抱你嗎？】他厚實的身軀壓在我身上，舌頭粗魯地在我嘴裡亂竄，帶有菸草氣息的粘膩滋味讓我感到噁心，他的身體很重，重到幾乎要把我的心臟從肋骨的縫隙擠壓出來，我只能生硬地環抱著他，免得僵直的身體顯露出我的不安。要說害怕的話，還是有一點的，但我更渴望成年男性的身軀，不是我這種半吊子的，而是像他那樣乳頭黝黑、脂肪已經開始囤積的那種。他一路把車開往市郊，途中還經過許正邦他家，不久後便轉進一家汽車旅館。接下來要幹嘛？我一無所知。他將衣服脫了，用棉被掩著下身，露出有點份量的胸部，我穿著學校的運動服坐在床邊，害怕跟他眼神交會。他熄掉抽一半的菸，緩慢移動到我身後，接著一隻厚實的手繞過我的腰際，伸進我的褲襠。我真的要跟這個人做愛嗎？但已經到了這個階段，也沒有拒絕的理由吧！做愛，也是變成大人之後很習以為常的事情吧！閉上眼睛，我享受著久違的體溫，再次睜開眼睛時，我感覺到來自身體深處無窮無境的疼痛，「不會痛的，深呼吸」他說。但再也沒有比這時候更痛的時候，只是我分不太清楚，這樣的痛，對我究竟是傷害，還是愛。青澀又酸楚的少年時代總是特別漫長，之後也發生過幾次類似的經驗，在公廁、在汽車旅館、在對方家，很慶幸的是，我沒有遇到讓我感覺到愛的人，總是在抽離對方身體的時候，就回復到陌生人的狀態。我們只是互相取暖而已，沒有人會想從一個15歲的少年身上得到什麼，我也不覺得他們能給我什麼，跟他們在一起時，只是比我一個人自瀆時還多了一些快感而已，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但我是男人了，升高中前的兩個月，我更加確定這件事。大考結束後，我閒在家，在我都快忘記曾經的一切時，我接到許正邦的電話。「好久不見了。」我能從他語句的節奏，感覺到他對我的生疏。「你考的好嗎？第一志願應該沒問題吧？」「嗯...建中可能不太確定，但...」「你一定OK的啦！」我還沒等他把話說完，就用自以為是的熱情，試圖讓他更想起我的樣子。「嗯，是吧！」他說。整整一年沒見他了，一早我騎著單車，來到我們總是約定好的那棵樹下，他晚了我五分鐘出現，但那是因為我早到。「嗨...」他說。只有陌生到不行的關係，才會如此生硬的打招呼，我不是很喜歡這種感覺。他好像又黑了一點，臉跟身體，已經完全是大人的模樣了，人中跟下巴爬滿粗硬的鬚根，喉結又更大了一點。我盡量不要讓他察覺到這些日子以來我的變化，因此每一次說話，我都會避免掉一些過於自作多情的話題，例如我不問他怎麼還會想找我，他找我不是理所當然的嗎？我們是朋友啊！我越是這樣，那種不自在的笨拙越是明顯。他好像也是，老是聊一些我們過去不曾聊過我的話題，我跟他就這樣，像跳著探戈一般，前進後退，前進後退。在尷尬的時候，我都在想他過去的模樣，但卻發現回憶變得很破碎，我還是記得跟他多數的事情，不過要非常集中精神，畫面他才會動起來，甚至有一些回憶像照片一樣，具體一點的形容，我記得他稚氣的臉留著捲髮的樣子，卻怎麼也想不起來他的聲音、他運球的姿勢、他打電動的表情，記憶這種東西一點都不值得信賴，才短短的幾百天，我卻要很努力才不會忘記他。這一次碰面一點都不開心，我非常不開心，我只想快點回家，做一些會讓我開心的事情。之後我上網查了榜單，他如願以償上了第一志願，這兩個月，我們沒有任何接觸，沒有電話當然也沒有見面，我還是有想起他的時候，但情緒多半是憤怒，我氣他不願意主動了解我的靈魂，氣他人生這麼順利，讓我在他面前，顯得既淒涼又可悲。我跟他不一樣，我即將被放逐到300公里外的城市，最後的這個夏天，我每天都在想要怎麼改變這樣的自己，雖然這麼想，但也不知從何做起，說不定什麼都不做，人生也會變好吧！許正邦不就是這樣嗎？他什麼都沒做，他就得到所有他想要的東西。我想起小學的時候，那時候做了一件不好的事情，作弊還是偷拿東西什麼的，我本來以為沒人知道，後來在證人的指證下只好承認，我被狠狠的罵了一頓，她說我是鴕鳥，遇到事情只會把頭藏進沙堆，以為看不見煩惱就會不見。不過遇到討厭的事情會逃避，不是人的本性嗎？不對，應該說是鴕鳥的本性，只是許正邦是幸運的鴕鳥，而我是不幸的鴕鳥罷了。新學期開始前，我跑文化中心更勤勞了，一週至少去個三、四天，我在小便池前刻意站的後面一點，任誰經過都能看到我露出膨大的性器，我知道要怎麼做，最能抓住他們的目光。有時候我們就在廁所裡互相幫忙，有時候在床上交纏著，舔舐彼此每一吋肌膚。跟不同的男人性交，成為我升高中之前最後一個暑假，唯一且繽紛的回憶，每一次讓他們射精，看他們的表情從繃緊扭曲到逐漸放鬆，每一張臉都讓人難忘，說不定這輩子我都不會忘，他們是由衷的開心，而這是我給他們的。 (待續）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180.177.9.102 (臺灣)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LGBT_SEX/M.1570827531.A.36C.html ※ 編輯: antontonyen (180.177.9.102 臺灣), 10/12/2019 05:06:32

[創作] 第一章 青春的起點已刪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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