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大手牽小手(8)
小班到了憩湖,四處張望,祈求
找到阿克的身影。
「我在這裡。」小班的身後傳來
聲音。
小班興奮轉頭,卻換來失落,因
為眼前的人是夏寧,那個曾在咖啡店
一起喝飲料的網友。
「幹嘛這麼失望的臉啊,好歹現
在我是你的學長勒。」夏寧抱怨著。
「每天給我Mr.Milk的人是你?」
小班疑惑地問。
「對啊!」夏寧很得意。
「你怎麼知道我愛喝Mr.Milk?」
「那次在星巴克,你告訴我的啊
... 」夏寧略不開心,「怎麼,我們
聊的事,你全忘啦!」
小班有點尷尬。
「好啦,我知道你希望給牛奶的
人是你哥... 」夏寧走向前,「不過
,好歹我們也算有緣,一起散個步,
聊聊天,好不好?」
小班表情十分為難。
「就當作報答我教你怎麼考上這
裡的嘛,幹嘛這麼現實。」夏寧還是
老樣子,喜歡不斷催促別人。
但小班想想也是,畢竟夏寧曾幫
過忙,自己也不應該如此冷漠,於是
決定答應,跟著夏寧的腳步,到處閒
晃。
「說實話,你和你哥長得不像,
他其實不是你親哥哥吧?」夏寧直接
破題。
「嗯... 」小班點點頭,「是我
媽和他爸結婚。」
「你們是情侶嗎?」夏寧一臉好
奇。
「你怎麼知道?」
「拜託,當時他在星巴克講那些
話,用膝蓋想也知道!」夏寧語氣頗
不滿。
「但... 我們分了!」小班陷入
失落。
「怎麼啦?」
「我媽之所以離婚,是因為我爸
會打我和我媽,後來我報警,聲請保
護令,讓他去坐牢... 」小班鼻頭發
酸,「他出獄後,跟蹤我,找到我轉
學的學校,還打了我,幸好是哥救我
。」
「挖,真誇張,但... 這和你們
分手有什麼關係?」
「我哥告訴我媽和他爸,他們三
個人報了警,警察也抓到我爸,我哥
還去指認... 」小班聲音略帶哽咽,
「沒想到,我爸在派出所直接嗆哥,
說他帶壞我,亂搞同性戀,我媽和他
爸就知道了。」
「你爸怎麼會知道啊?」夏寧不
禁同情起小班及阿克。
「我猜... 應該是跟蹤我的時侯
看到的。」
「所以你媽和他爸要你們分手?
」夏寧猜到結局了。
小班陷入沈默,想起媽媽、阿克
及他爸從派出所回到家的那晚。
當時,小班頭部包著紗布,在客
廳寫功課,只見大門突然打開,阿克
衝回房間,而阿克父親緊跟在後,小
班母親則走到客廳,腳步沈重。
「等一下,我話還沒問完。」阿
克父親攔阻阿克將房門關上。
阿克喘著大氣,臉色十分難看。
「小班他爸講的是真的嗎?」阿
克父親的語氣很凝重。
「他揍小班欸,我們是去報警的
,幹嘛管他講什麼!」阿克很慌亂。
「回答我!」阿克父親從未如此
嚴厲。
「是真的,你滿意了吧!」阿克
豁出去了。
「你們兩個都男的,而且還是兄
弟... 」阿克父親氣到話快說不出,
「停止這種關係!」
「我們沒傷害任何人,你憑什麼
!」阿克說完,立刻關上房門,鎖上
門鎖。
阿克父親站了許久,沈默好一段
時間,才拖著腳步走進書房。
聽到這些對話,小班忍不住掉下
眼淚,思緒亂成一團。
坐在一旁的小班母親也拭去淚滴
,「小班,其實... 媽一直都知道你
是同性戀,也默默支持你。」
小班抬頭看著母親,眼淚更加直
流。
「但...阿克是你哥哥...所以媽
覺得...」小班母親已經說不下去。
「媽... 」小班像個不知所措的
孩子,狂哭起來。
因為陷入回憶中,雖然正和夏寧
聊天,但小班卻許久沒有說話。
「然後你們分手了?」夏寧又問
了一次相同的問題。
小班腦中浮出阿克的影像,那個
恣意任性,卻很帥真的哥哥,「對於
我媽和他爸的要求,我沒有說什麼,
但哥不肯,結果我媽和他爸決定離婚
,我和我媽搬到現在的地方住,我哥
則被送出國念書... 就這樣,我們沒
有再見過面了。」
望著遠方,小班再度沉默。
突然間,小班發現他和夏寧居然
來到河堤,那個他和阿克最喜歡坐在
一起聊天的地方。
「為什麼... 我們會走到這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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