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來] 在愛與不愛之間
他笑著說，不如，我們在一起罷。
還是不了。她一樣笑著回答。
沒關係，有的是時間，妳可以慢慢考慮。他還是一樣，故作正經的
時候總是令人莞爾。
曾經那樣溫柔，輕描淡寫不堅持什麼。他們的對話，因此帶點相互
試探的喜悅。
後來，他生了腦瘤，到末期意識已然模糊不清，然而他心底知道：
自己再也沒有時間了。
最後一次，她前往醫院整理他的遺物。公共病房內，那一床潔白的
棉被枕套被陽光照曬得刺眼，突然間她轉過身去，流下了滿頭滿臉
的淚。
多少年過去了，一直到今天，每當她感到脆弱的時候，還常常想起
，他曾經笑著對她說：不如，我們在一起罷。
如果那時候她知道，他就要死了，她會怎麼回答？如果她能洞悉命
運，如果一切可以重來，這樣，他們會不會有不同的際遇？他們的
人生，是否就此改變？
不，她永遠無法得知。
關於時間。關於愛。正如同生命中其他不可選擇的事物，每一次，
都只是唯一的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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