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 一段四年來都不敢提及的傷痛
六年前 我在咖啡店認識了這個男朋友
我是熟客 他是店員 我們是這樣認識的
我們個性很搭 一拍即合的那種
交往了兩年 之間沒有爭吵 我們像朋友又像情侶
總之這兩年我無可挑剔
他很了解我 我也很了解他
但是交往的最後一個月他變得很詭異
我把那一個月形容成暴風雨前的寧靜
那時我22 他26
上課前我經過咖啡店我會拿早餐給他 他會煮杯咖啡給我
下課後我會到店裡念書、發呆等他下班
下班之後我們再一起回家 有時間就會去吃個東西看電影
晚上講講電話 聊聊msn
那個月一切的習慣都沒有改變都很正常
剛開始覺得奇怪的是他突然變得很安靜
平常會跟我一起低能對話的他突然變得很嚴肅
恩 其實應該是說看起來有心事
經過我的詢問 他給我的答案就是 工作很累
第二奇怪的點是
平常晚餐都是邊上班邊啃便當的他
突然希望我可以等他八點下班之後一起去吃飯
除此之外真的沒有任何異樣
有一天他剛好排休 但我有課(大四)
前一晚他突然問我「明天我們去海邊玩好不好?」
「晚上去山上看星星 天氣好像不錯 妳之前不是說想玩仙女棒」
因為隔天我有一整天的課 而且是必修
所以我跟他說可以改後天嗎?
但他說後天沒休假 想要明天就去 而且天氣也比較好
其實我也蠻想去的 所以就想說好吧翹一下課去玩一玩
那時候五月 我快畢業
那天他一如往常到我家樓下載我
一路上聊天聊得很開心 太陽很大很熱
但是北海岸的風景很美 我們一起在沙灘上大笑
我撿海蟑螂丟他 他則是一直在撿貝殼
跟我說這貝殼很美 這貝殼長得很像我的臉
balabalabalabala我們玩得很瘋
晚上我們去看夜景 星星很多
我們隨便抓一架飛機就說是流星低頭許願
「希望我們能夠像這樣永遠快快樂樂」這是我的願望
我記得我許完之後頭抬起來他還在低頭默念
我笑他沒人願望許那麼久 他跟我說流星還在飛啊妳沒看到嗎
我說白癡 那明明就是飛機
接著他拿仙女棒 我們一起玩 火花好美 可是很短暫
我隨口問問「為什麼你突然今天要來玩仙女棒」
他說因為太無聊了 現在不玩以後怕越來越忙
我們在山上俯瞰整個城市
站在右邊的他突然緊握住我的手一句話也沒說
我靠著他的肩 他突然對我說「天冷要記得多穿一點」
我打他的頭「老大 現在明明是六月 想要把我熱死嗎」
他沒有回話 眼神看著遠方 還是握著我的手
那個複雜的側臉我永遠記得
「要去日本玩的行程我規畫好了 我們九月去好不好」
那晚我突然想起來我們之前說好的日本自由行
他聽完我說的這句話突然愣了一下
「先等我忙完這陣子吧~」是他給我的回答
送我回家的時候還主動幫我卸下安全帽
「這頂安全帽先放妳家 下次載妳直接拿來就好了」
接著他吻了我
雖然每次分別都會有kiss goodbye但這次吻特別久
而且他很久沒有摟著親我了 好像又想對我訴說什麼
「你親很久耶」
「再親一下」他又抱著我吻了好幾分鐘
之後他捧著我的臉看了好幾秒
「妳知道妳鬧彆扭的時候鼻頭都會皺成一團嗎」他說
我忘了我回答什麼 可能被他吻了太久還沒回過神來
「回家先洗澡早點睡覺 再見」他看著我走進大樓
「回家小心喔」跟往常一樣對他揮了揮手關上大門
那一晚睡前如同往常一樣傳訊息跟他說「晚安」
沒有等他回覆我就準備睡了
大概過了半小時左右手機突然震動 是他打來的
「怎麼囉」 「想跟妳說說話再睡啦」
接著就是聊一些平常的話題 大多我也忘了
只是他很罕見地在睡前特地打來跟我聊了一個多小時
因為隔日補假的關係沒有上課 我想去他咖啡店玩
「明天我想去店裡 你早餐要吃什麼我可以跑遠一點買」
他楞了一下回我明天他突然被排休 剛好家裡有事要幫忙
掛電話之前他對我說
「希望妳順利畢業 有份好工作 不要一直熬夜今天例外因為我想跟妳說話
有心事不要憋著 不要一直悶著 今天很開心 而且妳一直笑跟個小白癡一樣」
他講了很多大概就是這樣
最後說完晚安還捨不得掛 我們兩個就一直重複晚安晚安晚安
後來他問我「妳有多愛我」我說「就跟你愛我一樣愛你啊」
他說「我很愛妳」 接著互相說晚安就掛了
因為我們之間本來就不擅長甜言蜜語
所以最後幾句我記得很牢
那晚我睡得很甜 很安穩
只是隔天醒來一切都變了
「妳快起床 XXX要出國了」隔天一早不到六點接到他同事的電話
還不是很清楚發生什麼事只知道他好像要偷偷出國的我
就這樣隨便穿件衣服就攔了輛小黃去機場了
只知道他是九點多的飛機 其他的消息那同事也不太清楚
(他是在良心譴責下好心通知我的 因為他答應我男友不准告訴我)
我永遠記得那一天早上七點我在機場慌張地搜尋他
一邊拿著手機跟那同事確認他幾點的班機 一邊找他的身影
我急得快哭了 當下我只知道他要出國很久但不知道為什麼
一邊想著為什麼不跟我說 一邊找他的背影
終於在半小時內看到他
我大叫他的名字 他回過身來的表情我印象還是很深刻
一臉驚慌
我一邊哭一邊衝上去問他「你為什麼要出國...」
他支支吾吾擠不出半個字 而我一直哭
突然有個女的走過來「她是誰呀」她問他我是誰
他一臉淡定的說「嬸婆的女兒」
我崩潰了 我從女朋友變成嬸婆的女兒
我真的崩潰了
我好像還聽到他說我是來送機的什麼什麼什麼的
原諒我沒有記得很清楚 因為那時候我已經腦袋空白了
只看到那女的撥弄他的頭髮 搭著他的肩 弄她的包包
跟他說我先去弄手續什麼的 親完他臉頰就轉身走
只留下還是一臉驚慌的他 還有視線模糊的我
「對不起....妳快回家吧」他一臉愧疚 是非常愧疚的愧疚
「你為什麼要出國」
他還是愣在那裏 好像又對我說了對不起
「我討厭你!我真的討厭你!」我對他說出當下最真心最痛的話
然後我把我脖子上的項鍊丟給他就跑了
一路上眼淚真的是用甩的
我沒有回頭 他也沒有叫我
腦袋一直浮現他的對不起還有那女的親他的畫面
「幹你娘」一直從我口中冒出來
我的眼淚大概都快流乾了
我忘了我怎麼回到家的
我只記得我在床上一直哭
發現他把我臉書封鎖我就徹底崩潰了
電話沒了 臉書沒了 所有能夠與他聯絡的東西都沒了
我跟他共同的朋友就是咖啡店的同事
在他莫名離去之後我有去過咖啡店找他們問
他們告訴我那女的是他以前的青梅竹馬 也是前女友
交往了五年之後分手 那女的後來定居國外
他去國外是那女的找他去的 所以還沒出國前可能就跟那女的復合了
我猜測大概就是那前一個月吧 他變得古怪的那一個月
他們後來也有跟他聯絡 但我後來就不想知道他的近況了
因為越聽越難過
他也沒找過我
連一聲分手也沒有
每個晚上我都很痛苦
我會大哭 一想到以前的一切就會大哭
我把他的東西都丟了
全部都不剩
只留下一堆無聊的貝殼
偶爾想起還可以拿起來聽聽看那片海的聲音
事情發生至今已經四年半了
這半年才比較好轉一點
那四年過得根本不是人的生活
雖然我找到了一份好的工作
但是心裡的痛卻在每個安靜的時刻惡狠狠地刺向我的心臟
每次都痛到不行 真的很痛的痛
我再也沒有去那間咖啡店了
曾經在他離開之後去過幾次
但是我最喜歡的香草拿鐵完全走味了
喝不出香草的味道
還是我已經習慣了他幫我煮的香草拿鐵
在越想越傷心之下就再也不去了
我們沒有任何一點聯繫
也不知道他過得怎麼樣 真的一點消息也沒有
不過這樣也好 一次就斬斷所有的牽連
前陣子在大賣場遇到他
他帶了他的小孩買東西
無意間對到了眼
我們沒有任何交談
他尷尬的對我點點頭
我沒有給予任何回應
就這樣離開了
原來他已經回到台灣了
他應該過得很幸福吧
原來對飛機許的願望不會實現
而且隔天就會破滅
這點我可要好好記牢
我只希望我們的人生都會因此有所成長
只是他給我的傷太痛了
希望我這輩子就只痛那麼一次
謝謝你們看完我打的
我終於能夠把這故事一氣呵成打完了
放下心了
我的人生也應該開始發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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