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徵友] 想緩慢地說話已刪文

看板AllTogether (O2氧氣)作者wen0211 (YWH)時間12年前 (2014/02/04 11:00)推噓17(17推 0噓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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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的情緒始終無法平靜，腦袋隨時轉著令人心煩意亂的念頭，然而偏偏這時候是最需要專注與安定。寫完這篇徵友文之後，無論是否有人注意到，只希望自己目前所處的緊繃能因此獲得舒展。我是男生，1983年生，台北人，身高172公分，體重75公斤，水瓶座。會抽菸，也有菸癮，一天差不多抽一包多。不喜歡喝酒。不曾吃過檳榔，也不想嘗試。長相平庸。牙齒排列雜亂，滿口蛀牙，並且顏色偏黃，主要應該是長期抽菸、喝咖啡的關係。但最近買了ora2牙膏，希望能稍微改善情況。目前與朋友在三重合租公寓。朋友剛開始知道我從台北市的家搬出來後，多少會有些疑惑，父母也有點不諒解。「為什麼要多花錢搬出來住？」「要是我，能住家裡就住家裡。」雖然與父母的感情不像是會擁抱說愛的類型，但也絕非是惡言相向。只是希望有一個人的空間。這與我的志向有關。我要寫作。寫出一篇又一篇的好故事。大學畢業後，就跟許多人一樣，完全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麼。只是盲目地點閱人力銀行裡的職缺項目。後來輾轉因緣際會下，我進入一家電影製作公司工作。那時候國片是處於最低潮的時期。剛開始因為要籌備新片的關係，公司裡有著六名工作人員，但沒多久就因籌資艱困而暫時解散，只剩下老闆（導演）與我（便宜助理）。當時因為財務吃緊，連辦公室都是與另一家電影工作室（只有導演一人）合租十五坪的空間。那時候我非常訝異。為什麼這樣還想繼續拍電影呢？全公司只有他（老闆）一個人，卻得扛起所有的事，無論是製作規劃，還是籌資找錢，都是一個人。坦白說，那期間我幾乎領不到薪水。頂多中午老闆會帶著我去巷子裡最便宜的排骨便當店請吃飯。就這樣過了半年，停擺的案子終於有了轉機。那陣子處理的輔導金確定拿到了，又獲得信托貸款，同時也找到願意投資的金主。公司又開始動了起來，副導、製片等主要工作人員開始進組。雖然辦公空間狹小，每個人幾乎都是肩貼著肩在工作。但是卻很愉快。不過才兩個月的時間，好不容易聚起來的人氣，又散了。還是因為錢的關係。結果，又只剩下老闆與我兩個人。那時候距離現在也有七、八年的時間了。現在有時候回想起來，會試著問自己：「如果當時我選擇離開，事情又會變得如何？」當時我選擇繼續留下來，即便我知道有絕大的可能會無法正常支薪。當然，會有朋友會質疑為什麼還要待在那？「因為我想繼續看下去。看他跟這部片的結局是如何。」那段期間，與其說變得很喜歡電影，倒不如是喜歡故事。當然藉著與老闆的相處、聊天，或多或少吸收了些有關劇本的概念，與故事的發想。應該說很意外嗎？最後歷經快一年的時間，這部電影還是拍完了。在老闆邊拍邊借錢的情況下拍攝完畢。過程就像在懸崖峭壁上跳舞，腳步一沒踩穩就會摔進深溝而粉身碎骨。但沒想到，最意外的不是這個。經過七個多月的後製，電影上映了，然後直到113天後才下檔謝幕。那時候國片上映能撐過四週就可以放鞭炮了。當電影下片後，我也同時遞出辭呈。稍微整理了輕便的行囊，離開台北，坐火車來到宜蘭羅東。找了間民宿。我給自己一個月的時間，寫出心裡面屬於自己的故事大綱。這一個月，處在很單純的狀態。每天睡醒後，簡單梳洗完就出門吃個東西填飽肚子，然後就待在咖啡廳，面對電腦螢幕，拙劣地將腦海的想像轉換成文字，一個字、一個字打進檔案裡。之後，故事大綱如期寫完了，回到台北，繼續寫成劇本，給了幾位朋友評鑑，接著修稿，並趕在截止日期前報名政府定期舉辦的優良劇本獎。但最後還是落選了。接下來，我又回到原本的電影公司。老闆要開始籌備新片了。經過一年、兩年，前製、拍攝、上映。然後再籌備新片。籌備第三部電影前，特別將時間空下來給自己。這次，我要寫小說。劇本，除了故事本身外，還得必須考慮電影呈現的節奏感，雖然不需特別在意細部的分鏡，但是對於畫面還是得有某種程度的了解。畢竟劇本最後的樣貌是要成為電影畫面。然而小說，只能透過文字，在腦海裡一筆一劃架構出所有。我喜歡如此獨立又單純的氣氛。明明只是文字彼此堆疊，卻可以營造出完整且立體的感受。那與電影是截然不同的。一種稱之爲觀眾，另一種則是讀者。只不過，我從沒寫出一則完整的小說。甚至連故事大綱都沒有。這算是瓶頸嗎？連開頭都稱不上，還算是種瓶頸嗎？第三部電影要開始前製了。因此我也暫時擱筆，準備全部身心投入新片。但這次工作證上的組別與職稱都已經與之前不同了。胸膛前配掛的工作證上，寫著「側記」二字。工作內容是將拍攝期所發生的事情寫成日誌，每日發表在官方部落格上。我知道自己幾乎已經不會再回到所謂傳統的劇組環境了。不會是製片組，不會是導演組，不會再是一般劇組固定配置的組別。不會是在熟悉的工作環境裡，與熟悉的工作夥伴一同煩惱憂愁熟悉的工作困境。當然也沒辦法一起取暖，一起哭笑了。在黑澤明導演的某次訪談中，主持人問及給年輕人的建議時，他提到：確實，寫書是件很辛苦的事。巴爾札克曾這麼說：「對小說家而言，最必須和最重要的就要能忍受這種一字接著一字不斷寫下去的枯燥過程。這是首要條件，否則什麼都甭談了。」而這也是我目前遇上的事情。同一次訪談，黑澤明曾說：我都這樣告訴我的副導：只要你放棄一次就前功盡棄了。因為一旦放棄過一次就會養成習慣，一遇到困難就會馬上放棄。我告訴他們「不論如何都要寫到最後，就算內容不盡完善也要寫到最後，要是途中感到痛苦，只要放棄一次就完了，所以絕對不可以放棄。」而我也放棄過一次。在第三部電影的前製與拍攝過程中，因為看不慣自認為愚蠢的事件一再發生，然後又氣自己懦弱不敢爲此發聲。在不斷累積著負面情緒的狀態下，最終竟因而憂鬱至無法自拔。雖然拍攝完後，因為脫離了當下的環境，而稍稍獲得喘息。心裡也不再只是存在著悲觀。我以為自己已經走過來了。再過一段時間，公司通知我要與出版社討論電影相關書籍的事。經過彼此研擬，結論是希望我可以將電影的製作過程寫成文章，配合其他項目製作成一本電影書。我也答應了。只是沒想到，在經過回想與編撰製作期間值得分享的事件時，當時的憂鬱情緒也一同原封不動地反撲回來。只寫了幾篇後，我自覺已經無法再次接受這樣的負面情緒，隨即就向公司與出版社表明自己無法再動筆。我放棄了。無論理由如何，我就是放棄了。我以為只要放棄就可以讓自己回歸平靜。但是事情卻不如我想像順利。之後的兩個月，我完全不知道要做什麼事。現在回想起來，我也不記得做了什麼事。那兩個月，只是一片空白。不，有一件事我還記得。當我表明放棄後，我在網路上預約了一位命理老師。曾經聽過一位朋友強力推薦。但是因為相當熱門，預約已經排到兩個月後。兩個月過去了。終於輪到我了。在命理老師面前，我盡可能說明自身的困惑與自己的理想。過程中，其實沒有想像中的嚴肅。反倒像是朋友間的輕鬆閒聊。老師說，人除了有身體的意識外，還有另一種稱為「靈」的意識。對我來說，我的靈是具有許多想法，而且都是可行的，但也因為如此，產生了選擇的困難。譬如你有三條路可以走，那該如何選擇呢？因此我變得彷徨不前，或是選擇了一條路後，沒多久又覺得另外一條路好像比較好而折返。到頭來，我一直仍在原地打轉。與老師會面的一個半小時，讓我有在跟自己對話的錯覺。他說的事情，就是我心裡不曾跟其他人透露過的想法。事後，其實有朋友認真分析這只不過是種心理學，無關乎所謂的「靈」。或許是，也或許不是。但至少在當下，我覺得自己又更認識了自己一些。心情也多少獲得平靜。也是在那個時候，我決定向電影公司自薦編寫電影改編小說。老闆也願意讓我嘗試，只是他笑著說：「這次不要又落跑囉。」這就是我現階段正在掙扎的事情。時間又過了兩個多月，小說的進度幾乎是零。小說的雛形已經大致在我腦海裡，但是開頭的部分，我始終無法寫出自己滿意的狀態。日復ㄧ日，整天就只是關在房間思索小說的事，甚至朋友的聚會都很少出席。但就結果論看來，閉關的狀態並沒有帶來好的發展。反而因爲話說得少，思想變得有點歇斯底里。只要一件小事不如意就會鑽牛角尖地怨天尤人。譬如，我從沒交過女朋友。雖然有過幾次告白經驗，但總是以好人卡收場。雖然大部分都是因為剛好喜歡上有男友的女生，但是即使他們分手後，我也沒有成為下一任。不過話說回來，我對愛情並沒有很強烈的欲望，頂多偶爾會因為寂寞而感嘆。但與其爲了交女朋友而交，還倒不如擺重心擺在真正想做的事情（事業）上。當然，也有可能只是不知道愛情的滋味罷了。就像朋友說的：「當你只要吃過一次就會叼住了。」另外最近還有件事讓我相當煩燥。就是戶頭已經快坐吃山空了，而且之前借錢給朋友，本來說只要一個禮拜就可以還，但如今對方像是跑路般不見蹤影。現在只希望他能回心轉意，或是他的經濟狀況能獲得改善。雖然有想過利用法律途徑追討，但最終還是沒這麼做。畢竟我現在必須專注在寫這本電影小說上。爲了轉換心情，我決定寫了這篇徵友文。如開頭所寫，我其實不能確定是否有人會注意到，甚至到底有沒有人真的把這篇從頭看到尾。但是至少我把自己走過來的路，又再巡了一遍。如果，有人也想緩慢地說話，可以寄站內信給我（不要丟水球），其實我也蠻想聽聽其他人到目前所經歷過的人生事件。也可以彼此交換line（真相）分享心情。感謝。最後祝大家都能知道自己要做什麼。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23.194.121.1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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